曾國藩到底有沒有得過梅毒?有沒有灰色收入?一次講透真實的聖人

說起曾國藩,相信你一定不會陌生。

在學生時代的教科書裡,曾國藩是鎮壓太平天國的大功臣。

在當下,曾國藩是為人處世的學習對象。同時,成功學也在極力推崇曾國藩。

好像所有書都在告訴我們,應該像曾國藩學習做人和做官。但很少有人為我們描寫過一個更真實更復雜的曾國藩。

而這本《曾國藩的正面與側面》,其最大的亮點,就是為我們揭開瞭曾國藩更加真實與復雜的一面。

曾國藩到底有沒有得過梅毒?

曾國藩到底是怎麼脫胎換骨的?

曾國藩有沒有灰色收入?

帶著這些問題,我們一起到《曾國藩的正面與側面》去尋找答案。

這本書的作者名叫張宏傑,歷史學者,畢業於清華大學歷史系。除瞭《曾國藩的正面與側面》之外,他還有《饑餓的盛世》《大明王朝的七張面孔》等歷史著作。

張宏傑通過對曾國藩書信等歷史文獻的研究發現瞭曾國藩身上的兩面性。

比如,曾國藩生活十分節儉,但同時也收取賄賂。

比如,曾國藩喜歡看面相看風水,很相信迷信,但同時又是洋務運動的代表人物,開啟瞭中國近代化的進程。

比如,曾國藩有著湖南人特有的“霸蠻”的性格,敢想敢幹,但同時他又會調整自己的入世狀態,做出妥協。

《曾國藩的正面與側面》一共分為三大編,通過這三大編,我們將對曾國藩的兩面性有一個更加深入與具象的理解。

第一編講的是曾國藩的正面——曾國藩是怎麼脫胎換骨的?

在講曾國藩是如何脫胎換骨之前,先聊一件大傢都很關心的事情:曾國藩到底有沒有得過梅毒?

曾國藩有沒有得性病,是大傢一直都在爭論的話題。

這個爭論起源於他在傢書裡面的一段話:“餘於道光二十五、六、七、八等年遍身廯毒……疑為楊梅瘡而醫之,終無寸效。”

在後來的一封信裡他又說:“餘於二十六年秋亦遍身發燒,醫者皆言是楊梅瘡毒氣發作,餘不敢服攻伐猛劑。吳竹如勸每日服槐花一碗,亦無寸效。”

曾國藩之所以在信裡說起這些,是因為曾國荃當時得瞭濕毒,所以曾國藩和他探討病情。

而曾國藩一直都有很嚴重的皮膚病,一輩子都沒有被治好。

這個病是從道光二十五年開始的,當時大夫懷疑他得的是梅毒,讓他每天服用槐花一碗。

但是僅憑這些,就能說明曾國藩私生活混亂嗎?

此書作者張宏傑有不一樣的看法。

張宏傑在書中說,梅毒不必一定通過性渠道傳播。中醫認為,梅毒有兩種傳播途徑,一種是直接接觸,還有一種是間接接觸。

也就是說,通過空氣吸入梅毒病菌、吃到有梅毒病菌的食物、上廁所的時候感染瞭別人留下的梅毒病菌,都有可能成為患梅毒的原因。這就是氣化,毒在表面,也就是說主要表現在皮膚上。

另外,作者認為,曾國藩給曾國荃寫信的意思是,大夫給他開的治療梅毒的方法是錯的,治瞭很久都沒任何效果。這也說明,曾國藩得的不是梅毒。

曾國藩出身於樸實的農傢,傢風非常之嚴格。其弟弟曾國潢到南京看曾國藩的時候,曾有過風流行為,曾國藩還在日記中表示“心實憂之”。

最後作者還講瞭一點,曾國藩寫東西一直都很謹慎,而且到瞭晚年他也知道自己的傢書會流傳於世。如果他真的是因為風流行為得的梅毒,他肯定不會公然在信中討論的。

那麼曾國藩到底是怎麼脫胎換骨的呢?

曾國藩的老傢在湖南,雖然風景不錯,但是交通不便,而且耕地很少。

連曾國藩自己都說自己的老傢“世自癡聾百不識,笑置《詩書》如埃塵”。

在窮山惡水的地方,唯一走出去的希望就是讀書。

可曾國藩從十四歲開始參加縣試,連續七次名落孫山。幸虧在他二十三歲那年終於考上瞭秀才,第二年又考上瞭舉人。

接著,曾國藩又在二十八歲的時候考上瞭進士。

1840年,曾國藩離開傢鄉,去瞭北京當官。這個時候,曾國藩剛過而立之年,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當時的曾國藩有幾個缺點,一是太浮躁,坐不住,哪裡熱鬧去哪裡,根本沒法靜下來讀書。二是非常傲慢,沒什麼修養,看誰都不爽。

在曾國藩離傢之前,他的祖父都說:“爾若不傲,更好全瞭。”

他的幾個朋友都直言不諱地說他很傲慢,其中陳源袞說:“第一要戒傲慢,第二要戒自以為是。”

那麼,這樣的曾國藩最後是怎麼脫胎換骨的呢?

三十歲是曾國藩的生命中最重要的分水嶺。

三十歲前曾國藩的人生目標就是功名富貴。但是在北京結交瞭很多好友之後,他自慚形穢,開始反思自己。

也是在三十歲這一年,曾國藩立下瞭“學作聖人”的志向。

曾國藩成功的第一個要訣就是立志高遠,這個志向驅動著他不斷往前從不退縮。

有瞭志向之後,執行力很重要。自古以來,有志向的人都是數不勝數,但是真正去做的人卻寥寥無幾。

立志之後,曾國藩開始改造自己,他用的方式是“日課”。

他每天從起床到睡覺,中間所有的事情,哪怕是上廁所,都要自我監督,用聖人的標準嚴格要求自己。

在每一天過完的時候,他還認真寫日記,回憶這一天的言行舉止,看有沒有什麼地方是不符合聖人要求的,有的話就改過來。

對於自己曾經喜歡浪費時間的缺點,曾國藩給自己定瞭一個學習計劃:每日楷書寫日記,每日讀史十頁,每日記茶餘偶談一則。

除此之外他還讀《易》,每天練習作文,學習效率也大有提升。

朱熹曾經說過:“為學譬如熬肉,先須用猛火煮,然後用慢火溫。”

幾乎做所有事情都是這樣,一開始的時候一定要有沖勁,要用猛火煮,不然很難成事。

普通人在自我完善的過程中很容易出現停頓和倒退的情況,但是曾國藩的厲害之處就是有恒。

他曾在給弟弟的信中說道:“凡人做一事,便須全副精神註在此一事,首尾不懈。不可見異思遷,做這樣,想那樣,坐這山,望那山。人而無恒,終身一無所成。”

他還推崇讀書不二:“一書未點完,斷不看他書,東翻西閱,都是徇為外人。”

曾國藩認為,磨練自己要有耐心和韌性,熬不下去也要熬。

第二編講的是曾國藩的左側面——曾國藩的收入和支出。

曾國藩有沒有灰色收入?

作者張宏傑稱,在有關曾國藩的數據文件裡,沒有發現任何一筆曾國藩營求私利的記載。

但是在道光二十四年的時候,曾國藩發過一筆橫財。

當時皇帝也都知道京官收入低,很窮。所以偶爾會給他們一些改善生活的機會。這個機會就是派遣他們到當地去做鄉試的主考官,選取舉人。

鄉試結束後,地方官場會送給主考官一筆數千兩的辛苦費。

曾國藩當時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為瞭四川鄉試的主考官。最後,四川給瞭他兩千四百兩白銀。另外還有些官員以個人名義給瞭他一些銀子,再加上路途中在保定等地收到的銀子,全部加在一起,一共有六千兩。

除瞭銀子,還有很多禮物,比如絲綢佈匹之類。

因為四川之行,曾國藩一回來就還掉瞭在北京欠的所有債務,還寄瞭六百兩回傢,讓傢裡還掉瞭欠款。同時還拿出四百兩送給親戚。

作者張宏傑分析說,這筆收入雖然用今天的標準衡量是灰色收入,但是在當時實際上是公開合法的。所以,曾國藩此舉並不違反其定下的“不靠做官發財”的規矩。

曾國藩人生最後十二年都在做總督。清朝的總督,年薪隻有一百五十五兩銀子。如果按照一兩兌換人民幣兩百塊錢來算,月薪隻有兩千五百多塊。

不過從雍正開始,他又給督撫特批瞭一個叫“養廉銀”的補貼。意思是拿瞭這個補貼,大傢就不要再貪污瞭,所以叫“養廉銀”。

兩江總督的養廉銀是一萬八千兩,折合人民幣三百多萬。

不過這還是一小部分,真正多的是總督的灰色收入,比如各級下屬的進貢。

那麼收入這麼高,曾國藩自己的生活水平怎麼樣呢?

不但沒有變好,反而變得更差瞭!

首先是衣服穿得更差瞭,其次在吃方面也更加不講究,曾有人說總督在宴請客人的時候居然用破瓦盆。

曾國藩一直痛恨官場的貪污腐敗,他認為大清之所以問題重重民怨四起,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吏治不清。

但是成為地方總督後,曾國藩遇到瞭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就是怎麼處理下級的禮品。

曾國藩給下屬發瞭一條指令——不收禮。但是身在官場,完全不收禮是不可能的,所以曾國藩會在實在無法拒絕的情況下,從下屬送來的禮物中挑出價值最小的收下。

曾國藩一生的做官風格非常獨特。一方面他確實是個清官,另一方面,他不是那種清到極致的清官,他會有自己的變通。

畢竟曾國藩的志向不是做清官,而是做大事。他隻是在做大事的過程中,順便做瞭個清官。

第三編,曾國藩的右側面——相信迷信。

曾國藩是洋務運動的代表人物,為洋務運動做出瞭傑出貢獻。

他創辦瞭中國第一傢兵工廠和第一傢翻譯館,還送出瞭中國第一批留學生,可謂是功勞極大。

但與此同時,曾國藩非常相信迷信。

作者張宏傑說,我們有充分的理由將曾國藩的迷信歸入到愚昧。他一生大量的迷信活動,反映出其思維的局限性和落後性的一面。但同時,在曾國藩與中國神秘文化的關系中,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曾國藩窮盡瞭他所能接觸到的一切精神資源。

也就是說,在那個年代,這已經是曾國藩所能接觸到的一切精神資源瞭。我們可以站在這個科技發達的年代嘲諷他,但是在當時,曾國藩已經做到他所能做到的一切瞭。

《曾國藩的正面與側面》為我們講述瞭一個更加復雜且更加真實的曾國藩。

在這本書裡,我們能同時看到曾國藩的正面與側面。曾國藩的兩面性也通過作者的分析與描述體現得淋漓盡致。

我們都是鮮活的人,聖人也是人,所以即便是對於曾國藩,我們也應該站在更多維度去對他進行分析。

如此我們才能看到更多,學到更多。